屍坑里醒来的人 (第4/15页)

说，世上只剩两件事：一是压在他身上的屍T，二是那道缝。前者得推开，後者得撑大，不然他下一口气就真要变成耳边那一堆声音里的一个。

    他把手指往上顶。

    指甲刮过盔甲的边缘，指腹磨出一层火辣辣的疼，手腕似乎还被什麽利器划了一道，暖热的YeT立刻顺着手背流下去，在这一堆冰冷的东西里显得格外刺人。

    屍T没那麽好动。

    Si人的重量意外地实在，又沉又Si心眼，被堆成山之後就认命地往下压，连一点点空间都不肯让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，甚至觉得自己牙根都在颤，肩膀一寸一寸往上顶，x口像被人拿石磨一样一圈一圈碾，碾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白。

    又一点冷风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次不只在脸旁边晃，还从衣领那里钻进去，滑过他汗Sh的脖颈，一路钻到背脊上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，整个人凭这一下颤抖，竟然y生生挪出了一小段距离。

    最上面那具屍T微微歪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截一直压在他嘴上的手指，终於被他挤开，滑到他脸侧，停在他耳边，乾枯的指甲g住一缕脏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真正x1到一口「完整」的气。

    气进去的时候，喉咙像被砂纸来回搓了一遍，疼得眼泪止不住往外冒，可那一刻，他还是止不住地大口喘，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拎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耳边那些嗡嗡声趁机又钻了进来。